账号:
密码:
PO文学 > 其他 > 契约未生效 > 第67章
  简予白更加恼火了。
  ……
  直到他正式进入简氏核心管理层。
  在核对陈年旧账时,他察觉到了多年前某批次增幅器材料采购的资金流向异常。顺藤摸瓜,查到了那份被压下来的内部事故报告,以及“猎鹰”小队十二名阵亡士兵的名单。
  时间点刚好卡在哥哥高考填报志愿的前一个月。
  简予白在堆满文件的档案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那些横亘在兄弟间多年的刺,突然就落了地。
  哥哥没有抛弃谁,他只是没法心安理得地踩着带血的钱,继续做他的大少爷。
  这么多年的冷嘲热讽,简予白拉不下脸去打电话道歉。于是他用自己的方式做出了回应:顶着董事会的施压,推翻原有供应制度,建立起严苛的三重质检体系。
  他拉不回哥哥,但至少要保证哥哥在前线穿的护甲、用的武器,干干净净,坚不可摧。
  ……
  几年后,简予行晋升少将调回中央城。
  简予白打着“请大将军回家”的旗号去公寓堵人。刚说几句话,一个长得惹眼的少年走进来,理直气壮地抱怨着“吵死了”。
  那是简予白第一次见到宁不初。
  随后的第一次家宴堪称灾难。宁不初在餐桌上语出惊人,惊得父母脸色铁青。但让简予白震动的,是简予行看着少年的眼神里柔软。
  似曾相识,但又不一样。
  饭后简予白试探少年,被对方一针见血地拆穿:“你在嫉妒我。”
  是的,他嫉妒。
  嫉妒这个少年能得到哥哥毫无底线的纵容,嫉妒他能让那个像机器一样完美的简予行,重新变成一个会无奈会妥协的活人。
  后来听说简予行竟然为这少年会都不开了,简予白知道哥哥是真的栽透了。
  ……
  第二次家宴,是简予行主动带着宁不初回来的。名义上是家宴,实际上是摊牌。
  父亲沉着脸准备敲打,简予白饶有兴致地看戏。简予行把少年安排在自己身边,挡去了父亲大半的视线压迫。
  这护食的姿态,简直没眼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宁不初用嚣张的逻辑把父亲的世俗规矩撞得粉碎。简予白叹为观止,好几次借着擦嘴掩饰疯狂上扬的嘴角。
  当少年像只护食的小豹子挡在简予行身前时,简予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声音温柔:“爸,您看到了,他脾气不好,但是护短。我这辈子,就他了。”
  这大概是简家十几年来最鲜活的一顿饭。
  临走前,少年还大言不惭地给父亲画了个“养老”的大饼,气得父亲差点摔杯子。简予白靠在门框上,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他突然觉得这么多年跟哥哥较的劲挺没意思的。
  ……
  大半个月后,简予白刚结束会议,回家路上,看见简予行靠在一辆越野车边看终端。他慢悠悠晃过去:“大将军,还没下班呢?”
  “等小宁下课。”
  “啧啧,天天这么接送,瞧这黏糊劲儿,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透个底,我好决定是准备份子钱,还是给简氏准备公关预案。”
  “他不在乎这些,不过如果办婚礼,份子钱你按最高标准准备就行。”
  简予白气笑了:“敲诈亲弟弟,你现在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
  远处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简予白理了理袖口,看着前方的车道,随意道:“下个月妈过生日,家里新招了个厉害的厨子。你那个‘家属’要是没忙着打架,就带回来尝尝。省得他到处乱说简家连口吃的都舍不得给。”
  简予行握着车门的手微顿,看着自家弟弟端得滴水不漏的脸,眼底浮起笑意。
  “知道了,下个月我们回去。”
  简予白没再接话,开车离开。从后视镜看到那个少年跳进副驾驶,毫不客气地把冰凉的手塞进简予行的颈窝取暖。而没出息的简予行只是调高了车里的暖气。
  简予白一脚油门加快离开。
  想到刚才主动邀请他们回家的画面,嫌弃地啧了一声。大概是最近加班太多,脑子不清醒了。
  指望他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解心结?上演兄友弟恭的戏码?
  算了吧。就现在这样,互相夹枪带棒地添点堵,谁也别给谁好脸色,挺好的。
  第76章 番外:初夜
  周末早晨,涅布赫尔难得醒在了简予行前面。
  他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男人,呼吸平缓,眉心舒展,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硬气场卸得干干净净。
  少年撑着脑袋端详了片刻,没忍住伸出食指,顺着男人的眉骨轻轻描摹。指腹滑过挺直的鼻梁,在鼻尖处稍作停顿,又继续往下,碰到了温热的下唇。
  简予行的睫毛颤了颤。
  涅布赫尔光速缩手,翻身闭眼,一气呵成地装睡。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一只手臂探过来,扣住少年的腰往回一带。简予行的嘴唇贴上他的后颈,亲昵地蹭了蹭,又顺着颈侧一路滑到耳垂。
  装睡宣告破产。涅布赫尔翻过身,手指插进男人的头发里,仰头迎了上去。
  被窝里的温度一点点升上来,两人吻得不急不缓,舌尖交缠的间隙偶尔分开换气,又自然地黏合在一起。
  简予行含住他的下唇磨了磨,随后退开半寸。
  “早。”嗓音里还留着刚睡醒的沙哑。
  涅布赫尔眯着眼哼了一声,脚丫踩上男人的小腿。
  “饿了。”
  “起来做。”
  “你做。”
  简予行低头在他额角亲了亲,掀开被子下床。
  ……
  吃过早饭,简予行靠在沙发一头看文件,涅布赫尔窝在另一头玩终端。
  少年赤着脚盘腿坐着,脚趾时不时在沙发垫上蜷缩舒展。玩着玩着,一只脚就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冰凉的脚底直接踩上了简予行的大腿。
  简予行眉头微皱,空出翻页的手,自然地握住那只脚。
  掌心温热,拇指按上足弓,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手下的脚趾本能地蜷紧,涅布赫尔瞪了男人一眼。
  拇指沿着足弓慢慢滑向脚踝,指腹摩挲着踝骨内侧的皮肤,从脚踝到脚背再到脚趾根部,这揉捏的力道太要命了。
  涅布赫尔的目光开始涣散,屏幕上的文字变成了一堆无意义的色块,注意力全被脚底那只手牵走了。
  男人的手指挤进脚趾缝隙,一根一根地捏过去。
  涅布赫尔终于绷不住了,脚往回一缩,终端差点甩飞出去。
  “简予行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少年耳尖泛红,凶巴巴地瞪人。
  男人不紧不慢地把那只脚拽回来,重新扣住脚背。
  “你是不是真的有那种……癖好?”
  简予行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唇落在少年的脚踝内侧,轻轻蹭了一下。
  涅布赫尔整个人差点弹起来。
  “你——!”
  “没有。”男人的拇指在脚踝上画了个圈,“你不穿鞋在家里走来走去,还来挑衅我,我很难不注意。”
  涅布赫尔的脸一路烧到脖子,一把将脚从男人手里抽出来,缩进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简予行满脸愉悦,重新拿起文件。
  过了好半天,那只脚又悄悄从毯子边缘探出来,虚虚地贴着男人的大腿外侧蹭那点温度。简予行再次覆住那截脚踝,安静地握着。
  “简予白上次送来的水果吃完了。”涅布赫尔打破沉默,“他说让我带你回家吃饭,你妈念叨你。而且……上次的糖醋排骨确实不错。”
  “那明天回家吃饭。”
  “你想好了?”
  “嗯,也该让他们知道。”
  涅布赫尔心领神会,眼睛一亮,嘴角翘起:“行,一起。”
  ……
  简家别墅。
  落座时,简予行拉开椅子,把涅布赫尔安排在自己和简予白中间,不动声色地挡去了父亲大半的视线压迫。简予白看热闹不嫌事大,心想这架势是要摊牌了?
  简母端上糖醋排骨、蒜蓉虾、清蒸鲈鱼,摆了满满一桌,还特地配了涅布赫尔爱吃的蜜饯小食。
  “谢谢阿姨。”涅布赫尔主动开口。
  简母笑得眼睛弯了起来。简父端着茶杯,面色沉沉。
  半晌无言,各自进食。简予行自然地把涅布赫尔面前的排骨剔了骨头推回去,少年毫不客气地夹起来往嘴里送。
  简父看着大儿子伺候人的样子,脸色更冷了:“小宁年纪太小,心性未定。以后难免变心,你耽误得起吗。”
  涅布赫尔咽下排骨,十分认真地纠正:“我比他大多了。而且人类寿命短得可怜,我都不嫌弃他老得快,你急什么?”
  “噗——”简予白一口汤差点呛进气管,边擦嘴边火上浇油,“爸您听听,人家连生老病死都包圆了,这觉悟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简父脸色铁青,话锋一转开始谈门第,暗示宁不初给不了任何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