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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其他 > 怀上前夫他哥的崽 > 第162章
  崔珏竟扣住她的纤细五指。
  教苏梨如何掌握他的软肋。
  苏梨施施然醒转,恰巧擒着小公子。
  她一时无言,手指都僵硬。
  进退两难。
  直到美貌的郎君觉察到妻子的动静,轻吮上她的饱满耳珠。
  “梨梨……”
  崔珏第一次这般唤她,语气缱绻低哑,带些难言的渴念。
  苏梨不知为何,耳朵忽然红了。
  她坐立难安,又不好收手,只能任由崔珏既缓又急地蹂.躏。
  床帐里尽是衣袍交叠发出的细碎摩挲声。
  苏梨小声说:“已是六个月,医婆说了,进一些……也无事。”
  崔珏唇角轻扬,他将她揽到怀中。
  “我不想伤你,至多借你腿.骨行事。”
  苏梨懵懵的,有点回不过神。
  直到她的裙摆被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指勾起。
  有滚烫的掌腹,轻抚而过。
  苏梨被他炙了一下。
  方知此言何意。
  ……
  明明不是行.房,可苏梨还是被崔珏折腾出了一身的热汗。
  好在男人即便动情,也护着苏梨的肚子,没有让她受到太多的颠簸。
  苏梨如今怀了胎,愈发懒倦,凡是梳洗,崔珏皆搭手帮忙,照顾妻子起居。
  刚怀孕的五个月,苏梨吃什么吐什么,连带着崔珏也觉脾胃不适。
  有一段时间,崔珏见到苏梨一边吐一边哭,凝视她小腹的目光都掺杂着一丝阴冷,只觉得这个孩子是转世投胎前来报仇的,半点不顾念母亲的艰辛。
  好在五月后,苏梨渐渐止了吐。能吃的东西多了,脸蛋也慢慢圆润了回来。
  有时她沐浴更衣,还会沮丧地问崔珏:“是不是胖了许多?是不是变丑了?”
  崔珏道不会,可苏梨渐行渐远。
  崔珏无法,只能拉她去握那一截烙铁。
  苏梨没想到这厮欲念深重,这般情形,竟也能昂首抬头。
  直至苏梨入套,被崔珏隔靴搔痒囫囵吃上一回,她方才知道,崔珏饿了许久,实在禁不起逗弄。
  -
  元昌五年,初春。
  苏梨怀胎八月的时候,崔舜瑛生了一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
  崔舜瑛吃了好多苦头,据说忍痛一天才诞下儿子,好在她身体底子好,并未有性命之忧,只是太过虚弱,产子后实在受累,睡了一天一夜。
  陈恒怜惜四娘怀胎不易,特意告假居家几日,专程看顾崔舜瑛。
  苏梨为崔舜瑛感到欢喜。
  这些日子,她闲来无事就画花样子,命宫人送去织造署,缝制小孩的衣裳。得知崔舜瑛生的是男孩,苏梨特意送去一双金丝勾出的虎头鞋,还让人打了几个银制的小棒槌,赠予孩子磨牙。
  这是苏梨用体己钱所出的贺礼,礼虽轻,却也是她的一番心意,崔珏那边还会安排其他贵重的封赏。
  苏梨本想和崔珏商讨一下送礼诸事,却在出殿的瞬间,想起崔珏近日政务繁忙,已在书房歇了两日。
  她唤来照看起居的沈嬷嬷,笑着叮嘱:“陛下操劳国事,定是受累了。嬷嬷,你去御膳房命人煮一碗雪梨银耳甜汤,送到书房,供陛下饮用。”
  那老仆躬身应是,在出门前,她忽然想到一事,犹豫地道:“娘娘,奴婢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嗯?”苏梨疑惑地看她。
  沈嬷嬷低声道:“前两日,奴婢奉命送汤,见到一名宦官出入书房,行踪鬼祟,手中还捧着陛下披身的狐裘。奴婢见人不对劲,赶忙追上去一看,竟发现她一路跑掉了纱帽,并非无根的太监,分明是貌美的女子!”
  要知道,崔珏从来不让女子近身,或是让闲杂人等出入书房。
  既如此,此女是如何入的内廷?
  苏梨又想到她怀孕数月,崔珏欲念深重,难以纾解……他没有纳妾聘妃,已是全了皇后颜面,若他不想与她离心,故意让女子扮作宦官,掩人耳目,入内相伴左右呢?
  也是这时,苏梨忽然惊觉,她竟也会因崔珏患得患失……
  偏偏,她下个月就要临盆产子,她终是有了记挂与牵绊,她好似不再如从前那样洒脱。
  苏梨久久无言,她看了一眼围困的宫阙,恍惚意识到,她已经在宫中住了六七个月。
  她与崔珏如同世间小夫妻那般朝夕相处,原来也过了这么久啊。
  苏梨默不作声,沈嬷嬷小声问她:“娘娘,那这汤……咱们还送吗?”
  良久(fuej),苏梨释然一笑,还是对沈嬷嬷道:“送吧。”
  今夜,杨达奉命,给苏梨送来一桌她喜爱的膳食,并道:“天凉,陛下知娘娘畏寒,特地让奴才送来重工的鹤羽锦被,供娘娘披身。”
  苏梨看他一眼,明白了杨达言下之意——今晚崔珏极有可能不回房睡了。
  苏梨颔首,唔了一声:“我知道了,劳大监也嘱咐陛下一句,不要太过劳累……还有,我近日有些想家,祖母年纪大了,不要累她总来宫中探望我。若是可以,让我出宫小住一月吧,我想在宫外的宅子生产,有祖母待在我的身旁,我总能安心一些。况且我会带着陛下赏赐的稳婆、仆妇一并回家,又有医术高明的姜老先生从旁照顾,不会出什么差池。”
  倘若崔珏真的背弃了她,那么生下这个孩子以后,她还是会离宫。
  苏梨不想妥协,也不会妥协,她的愿望很小,她也给足了崔珏机会。
  若他以为,生下孩子以后,她就会被他掌控手中,那一定大错特错。
  苏梨本以为自己不会心生波澜,但原来,说出这些稀松平常的事,心口也会泛起难言的酸胀。
  她有些想家了……
  闻言,杨达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但他知道产妇总是多思多虑,他只要老实传话就行了。
  苏梨自以为这番话极为大体、善解人意,殊不知崔珏机敏,一听杨达回禀,心中明白了一二。
  他将文书置放一侧,修长指骨微蜷,轻敲桌案,细思苏梨近日端倪……
  时逢开年初春,任期已满的地方官纷纷上王都述职,崔珏确实忙得不可开交,但他不论多晚,操劳完公事,夜里都会回内殿看望苏梨。
  不过是看到苏梨睡得太沉,崔珏身上又覆满霜寒,他不愿冻着妻子,这才夜宿在外,以免吵醒苏梨。
  崔珏喜爱拥着苏梨入眠,几夜宿在书房,已是怨念深重,又怎可能故意疏远苏梨。
  偏她的反应,倒像是受极了委屈。
  崔珏的指尖一顿,瞥向一侧的甜汤。
  那是苏梨命沈婆子送来的羹汤。
  而这位沈婆子,曾服侍过崔珏生母,也是范氏家生的奴仆。
  自崔珏登基以后,范氏同崔翁讨了个体面,送来了几名崔母少时用过的仆从。
  崔翁想着,母子情深,崔珏定也希望与外祖家多多走动,这才收下了范家老奴。
  崔珏知情,但他没有将外祖家赶尽杀绝的意思,便也默许老仆服侍苏梨……但如今一看,竟是他的疏忽,险些养虎为患。
  只可惜,崔珏已不是从前那个渴求母亲关怀的儿郎。
  “阿娘……你终是将最后那点母子情分给耗尽了。”
  崔珏雷霆震怒,他不过拧腕,便奋力掷下狼毫,墨迹横陈一地,狼藉一片。
  鹤纹黑袍的男人脸色沉肃,广袖随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微微扬动。
  千枝铜盏上的烛光晃动,发出诏令,几名崔家暗卫从蛰伏的暗处跃下,俯身案前,“陛下,有何吩咐?”
  崔珏许久没有这般动怒了,他的下颌紧绷,遒劲的青筋于薄皮底下鼓噪。
  片刻后,崔珏忍住了那丝怒火,冷声道:“不必惊动皇后,先将姓沈的婆子擒来,斩断手脚,逼她开口说出范家部署,再乱棍打死,丢回本家!”
  崔珏雷厉风行,想要一个人的性命,便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过刀剑落下,血溅一地,那沈嬷嬷已经受不得痛,哀嚎出声,将范氏的计谋和盘托出。
  倒也不是陷害崔珏的奸计,无非是买通了宫闱宦官,将范氏女郎扮作小黄门,送到内廷,伺机亲近崔珏。
  毕竟皇后有孕,崔珏不设姬妾,定是心火难消,倘若这时,有个温婉体贴的表妹近身,难保不会成事。
  而沈婆子细心照料苏梨数月,已然取得这位温婉和善的皇后的信赖,她见崔珏政务繁忙,正想从中挑唆帝后关系,逼得夫妻离心,哪知崔珏这般聪慧,竟能识破她的歹心。
  崔珏闻言,一脚碾在沈嬷嬷的断指上,踏了一地黏腻血腥。
  他凉凉地道:“既是外祖家的恩典,朕怎能不铭感五内……来人,念在范氏一片忠心的份上,先将范家细作斩断一臂,再送回家中,顺道告诫范氏尊长,如有下次,休怪朕不顾血脉亲缘,将犯事诸族焚骨扬灰!”
  除此之外,崔珏还要彻查内廷宦官衙门,他倒要看看,是哪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给范氏开后门,将手伸到御前来,当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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