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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其他 > 察布尔的冬天 > 察布尔的冬天 第158节
  陈叹最风生水起的时候,整个江京没有对手。
  即便两人分开整整七年。
  再重逢的时候,他那颗心,也依旧紧紧攥在她手心里。
  少年时期的情与爱,本就是一场豪x赌。
  一些事很早就注定了,他踏上了林奈这条不归路,最后也甘愿做她唯一的桥。
  第118章
  “你能不能别再这么吓我?”
  沈爻年说这话时声线都在轻颤,嘴上虽然在「抱怨」,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眼里却全是心疼。
  徐青慈听得心头一紧,她骤然哑声,抬头一脸惊愕地望着反应过大的沈爻年。
  意识到他是真的后怕、担忧,徐青慈朝沈爻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走上前伸手握住沈爻年冰冷的手指,柔声宽慰:“我不是好好的吗?真的没事~”
  “我下次肯定注意,不会——”
  话说到一半,沈爻年突然避开她骨折的右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用力箍紧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失而复得地叹了一口长气。
  徐青慈许久没跟沈爻年这么亲近过,又在人来人往的医院走廊,她先是挣扎几下,后来听到沈爻年那颗稳健的心脏正在噗通噗通跳动着,她突然不再挣扎,安静地靠在沈爻年怀中,静静等待沈爻年冷却。
  两人依偎片刻,沈爻年想起重症监护室的病人以及另一辆车的车主,出声:“你怎么醒了?”
  徐青慈啊了声,探头瞧了瞧沈爻年黢黑的脸色,压低音量道:“我压根儿没睡,怕实习生出问题……”
  “这事儿是我大意了,我不该答应李老板,随意将车钥匙交给别人。”
  说到这,徐青慈想起被交警拖回警察局的红旗车,一脸歉意地表示:“你那车撞得不轻,等事故处理完,维修费我出。”
  沈爻年睨了眼徐青慈,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修车?”
  徐青慈:“……”
  确认重症监护室的病人没生命危险,徐青慈也只是轻微骨折,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沈爻年陪徐青慈在医院待到天将将亮就驱车去交警大队处理这起交通事故。
  徐青慈想一起去看看情况,被沈爻年严词拒绝:“你好好给我待医院吧,别乱跑。”
  说完,沈爻年给去联系另一位车主的周川打了个电话,两人在医院门口汇合,一起去交警大队。
  对面车主并没受什么伤,只是车撞坏了,诉求是需要赔偿。
  沈爻年在交警大队了解完具体情况,看完监控细节,亲自出面跟对面车主谈判。
  因为徐青慈这边是主要责任,两人最终商议责任方出钱修车,另外赔偿五千现金做「精神损失费」。
  对方没有漫天要价,沈爻年也没跟对方据理力争,更何况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们的责任。
  双方签完字,各自拿到车钥匙,自行处理。
  沈爻年那辆红旗车车头已经撞得不成样了,沈爻年直接打电话给当地的修理厂让人过来拖走。
  对面车主着急用车,加上他的车撞坏程度比较轻,当即表示他现在就要开走,让沈爻年给他两千修理费就行。
  沈爻年懒得跟对面纠缠不清,直接让周川给钱了事儿。
  处理完这起交通事故,沈爻年又让周川跟赵庄的家属以及那位李老板联系,商量怎么处理这司机的问题。
  比起对面车主,赵庄的情况更棘手,更难处理,稍微弄不好,徐青慈得罪了人,恐怕在辛集的生意不好做。
  考虑到这点,沈爻年特意嘱咐周川:“尽量满足对方的条件,商谈时客气点。”
  幸好那位李老板不是个犯浑、蛮不讲理的人,得知自己委派的司机竟然出了这种事情,主动承担责任,跟徐青慈承诺赵庄的医疗费和误工费什么的,他一力承担,只希望徐青慈不要介怀。
  为此还承诺徐青慈后续合作,他会主动让利三分。
  徐青慈当然很乐意答应李老板的请求,这可是实打实的利润啊!
  徐青慈和小陈的伤都不重,两人在医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出院了。
  养伤期间徐青慈也没闲着,她在医院整理了一份详细的《品牌手册》,从品牌定位、品牌故事与理念、目标群体画像、核心标识、色彩体系等等,每一个小细节她都抠了很多遍,期间沈爻年也帮了她不少忙。
  处理完交通事故,沈爻年帮忙徐青慈办理完出院,带她回酒店休息了一下午。
  醒来,考虑到徐青慈左手打着石膏,不方便做事,沈爻年开车去外面找吃的。
  吃饭途中,徐青慈跟沈爻年谈及这几天在辛集的感悟,沈爻年时不时给她指点一下迷津,帮忙她理清思路。
  见她因为想事情而忘记吃饭时,沈爻年也不忘提醒一句:“吃饭。”
  沈爻年一共在辛集待了三天半,这期间沈爻年的电话不断,他也忙得焦头烂额,每次通电话都打一个小时以上,基本聊的都是工作。
  为了不影响徐青慈,沈爻年每次都是出去打电话。
  打完,沈爻年若无其事地回来,继续跟徐青慈探讨细节。
  这两天他俩几乎同吃同睡,本来沈爻年另外开了一间房,但是徐青慈问题多、想得也多,再加上她左手不方便,沈爻年跟徐青慈开完小会,索性躺在徐青慈房间里的小沙发上休息。
  他那么高一个人挤在那不足一米五的小沙发瞧着特别委屈,徐青慈有两次过意不去,问他要不要换一下,他睡床她睡沙发,沈爻年想都没想地拒绝。
  期间沈爻年还跟徐青慈一起去见了几个有设计能力、适合中小品牌的工厂老板,他第一次以「明珠」老的身份帮忙徐青慈洽谈业务。
  比起徐青慈的温柔、好说话,沈爻年在饭局上杀伐果断,丝毫不给对方得寸进尺的空间。
  这是徐青慈第一次见沈爻年谈业务,徐青慈在他身上学到了挺多东西。
  尽管明珠底牌不够,沈爻年却谈出了一种「合作不成,有的是合作伙伴跟我合作」的自信、从容。
  在沈爻年的帮助下,最终谈妥了三家比较合适的工厂,徐青慈跟对方老板签了合同,算是定了下来。
  签约前,沈爻年在费用这块杀价比较厉害,还跟对方约定大货订单达到一定量后,这些费用可以抵押贷款,并严格要求对方必须遵守知识产权条款,约定工厂在一定期限内不得为明珠的直接竞争对手生厂同风格的产品,否则违约金十倍偿还。
  知识产权这点徐青慈是没想到的,她刚开始只约定了开发费用,如今听到沈爻年的重点提及,徐青慈才意识到独家性与排他条款的重要性。
  第三天,沈爻年终于压不住手头的要紧事,同徐青慈参观完工厂和设计部,确认后续没什么大问题后,沈爻年马不停蹄地往北京赶。
  临走前,沈爻年欲言又止地瞧了徐青慈许久,最终只道:“千万要注意安全。”
  “那车损坏比较严重,估摸着没个把月修不好。”
  “你要着急回广州,那车丢这儿,我后面找人来开。”
  徐青慈心头微动,她眨眨眼,朝沈爻年郑重其事地点头,表示修理费一定得给他,不然她良心难安。
  沈爻年没跟她计较这些,见她执意要求,沈爻年让她把修理费折算成饭钱,他以后去找她,她都请客吃饭。
  徐青慈知道他是在以另一种方式替她解围,她感激地朝他笑笑。
  辛集这边需要有人驻守,徐青慈还得回广州处理部分订单,没办法长期待在辛集,她想来想去,最终想起了陈文山。
  目前只有他最合适,他干了这么多年皮料生意,最清楚工序。
  想到这,徐青慈立马给陈文山打去电话,同他详细说了辛集的事,询问他是否有空来河北一趟。
  陈文山在电话里思索了不到五分钟,很快答应徐青慈,说愿意走这一趟。
  毕竟这条生产线,他也投了一点钱,虽然占比不多,但是利润可观。
  陈文山第二天就买了机票,徐青慈没急着回广州,而是打发小陈先回广州,她自己留在辛集等陈文山。
  期间徐青慈跟几家有意合作的工厂签了长期合作的合同,又跟工厂管理层搞好了关系,确保后续合作能顺利推进。
  再次见到周婉玉,徐青慈多少有点惊喜、意外。
  徐青慈没想到陈文山出这趟差会把妻女都一起叫来,几年不见周婉玉,她变化不怎么大。
  一如既往的温柔,眉眼间藏着一股高材生特有的矜持,周婉玉见到徐青慈也格外激动。
  虽然她早就预料徐青慈不是池中之物,但是短短几年,徐青慈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周婉玉很难不震惊。
  两人见面最初还有些陌生,直到三人一起同行到饭点,路上寒暄几句,两人才又热络起来。
  周婉玉得知徐青慈的生意做到现在这个地步x,一直夸她厉害,说她真是个能干的女强人!
  徐青慈考雅思之前还询问过周婉玉的意见,对方隔大老远给她寄了一摞详实的英文资料、试卷,徐青慈天天刷题,遇到不会的问题就问周婉玉这个英专生,她最后竟然过了雅思,口语水平已经达到跟外国人流畅沟通的地步。
  不过徐青慈有意学习外贸英语,几大本比新华字典还厚的英文单词本,她几乎每天都抱着啃。
  周婉玉自叹自己没她这个毅力,否则也不至于结了婚就做起了全职太太,在家带孩子。
  当然,这只是周婉玉的自谦之词,实际上陈文山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都是她在背后做决定。
  况且她还有一个低调又厉害的表哥,她的家庭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如果徐青慈没猜错的话,林望秋同周婉玉的家庭都是中上层阶层,家里都是做生意的。
  周婉玉跟陈文山当初之所以身边没个亲戚,完全是因为他俩没得到周婉玉父母的同意、认可,周婉玉为了爱情私奔到察布尔的。
  徐青慈之所以知道这些,是之前跟林望秋一起吃饭,对方在饭桌上无意间透露他父母是从江苏迁居到香港的,老一辈最处在江苏那边开厂卖实木家具,后来生意越做越大,有了点经济实力,这才迁居香港继续做生意。
  林望秋还自嘲他要是在外贸公司混不成什么名堂就得回家继承家业。
  想到这,徐青慈一边感慨人的命运如此神奇,一边热情地邀约陈文山夫妇吃饭。
  等陈文山夫妇在辛集安顿好,徐青慈又将陈文山引荐给合作的几个工厂,表明陈文山是「明珠」的派驻人员,接下来两个月会一直留在辛集全程跟踪生厂,参与后续季度的打样……
  交接完毕,徐青慈临走前去了趟修理厂。
  修理厂告知徐青慈这辆红旗车改装过,很多零件是国外的,短期内无法寄到国内,可能得等三五个月才修好。
  徐青慈看了眼维修单,惊诧地瞪大眼。
  这么小的一个零件竟然这么贵??难怪她当时提出赔偿修理费时,沈爻年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
  这修理费都够她买辆新车了!她那辆二手桑塔纳还不足这辆车的零头呢!
  徐青慈肉疼地掐了自己一把,故作镇定地询问修理厂负责人红旗车后备箱那件皮夹克大衣是否在店里。
  负责人闻言,立马叫人把那件皮夹克大衣从屋里拿出来递给徐青慈。
  徐青慈拿了皮夹克大衣,同修理厂老板闲聊几句后,留下联系方式,转身出了店。
  没有车,徐青慈只能坐大巴去北京。
  徐青慈之前是打算坐火车回广州,中途想到她给沈爻年买的皮夹克大衣忘记递给沈爻年,只好在北京中转。
  出发前徐青慈并没告诉沈爻年,直到她出了北京汽车站,徐青慈才给沈爻年打电话,询问他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