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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其他 > 察布尔的冬天 > 察布尔的冬天 第157节
  临走前,徐青慈问了前台地址,又跟前台留言要是有人找她,就说她去了皮料市场。
  皮料市场离酒店不远,不行十来分钟左右就到了,徐青慈怕那边停车不方便,没开车。
  等她走到皮料市场,天都黑了。
  不过周遭热闹得很,许多客人都在里面逛,每家店都开着门,老板们在门口吆喝着生意。
  皮料市场很大,徐青慈进去转了一圈看得眼花缭乱,店里款式也比较丰富,徐青慈抱着之前去批发市场进货的经验去一家家问了下价格,了解了一下市场的基本情况。
  准备回去时,徐青慈偶然看到靠门口的那间店里有卖男款貂皮大衣的。
  她犹豫片刻,抬腿走进那家皮草店。
  老板见有客人,连忙起身热情地招呼徐青慈,徐青慈在店里转了一圈,一眼相中那件挂在橱窗里,烟草色、光泽感十足的双排扣皮革长款大衣。
  “这件是店里的收藏品,姑娘你真有眼光……这衣服可是跟xx时装周秋冬款相似的款型。”
  说着,老板从橱窗里取出那件皮革大衣,让徐青慈摸摸这皮革质感。
  徐青慈轻轻摸了一下袖口,质感确实非常好,皮质软中带硬,硬到有轮廓线,却也柔软,光泽度也很高。
  摸完衣服,徐青慈仔细问询:“这衣服多大码的?一米八五的人穿起来会小吗?”
  老板见徐青慈有意拿下这件衣服,态度热情道:“均码的,一米八五肯定能穿,假人模特身高都183cm呢。”
  徐青慈对这件皮革大衣很心动,她吸了吸鼻子,问老板:“这件多少钱?”
  老板思索两秒,满脸肉疼道:“我看你是真喜欢,这样吧,给你个吉利数字3200,怎么样?”
  徐青慈听到这个价格,当即皱起了眉头。
  她先是检查了一下水洗标,又看了看领口、袖口的走线,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徐青慈开始讲价:“老板能不能便宜点?我也是做皮夹克生意的,这皮料……”
  老板看出徐青慈是内行人,两人争论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老板叹气,妥协:“一口价两千六,你要不乐意,这生意我们就别做了。”
  徐青慈沉思两秒,爽快答应:“可以,能刷卡吗?”
  老板警惕地看了眼徐青慈,拒绝:“这肯定不行,得现金交易。”
  徐青慈出门没带多少现金,见老板不答应,她只好把手机压在店里,去附近的银行取了三千块现金。
  结完账,徐青慈拎着那件包装好的皮革大衣心满意足地回酒店。
  徐青慈没把衣服带上楼的,而是将其搁在了后备箱。
  第二天上午,徐青慈带着小陈去开发区管委会,找专门的领导说明这次来辛集的来意,并请对方符合明珠定位的设计计划和工厂。
  徐青慈来之前做足了准备,她不仅提供了完整的资料,亮明公司的资质、项目计划书,还给领导表明自己有订单、资金和市场经验,她这次来是找优质的生产伙伴和营商环境。
  为此,徐青慈花x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来阐述自己这次合作的诚意和诉求,还认真记录了领导们的想法,双方一起探讨合作模式。
  管委会的领导非常外地人过来做生意,这样既带动了辛集的经济发展,又促进了当地人就业。
  负责招待的领导听了徐青慈的来意,热情欢迎她过来投资、做生意,并派秘书跑一趟,牵头介绍了几家比较适合合作的工厂。
  徐青慈很感激这次开发区的领导,她来之前还在担忧本地的领导可能不那么好接近,也不那么好说话,没想到领导这么平易近人,还为外地客商提供便利。
  领导秘书是个人精,得了领导的提示,亲自开车带徐青慈去几家工厂转了一圈,还去设计中心逛了逛。
  分开前,秘书还笑着跟徐青慈交代:“小徐以后遇到工作上的困难可以跟我们领导提两句。”
  徐青慈连忙答应,表示有困难一定会告知领导。
  不过她心里确实在想,要是真遇到什么困难,这些领导躲都来不及,还会帮忙?
  不愧是混体/制内的,这说话简直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一点把柄啊。
  晚上徐青慈在酒店认真琢磨了一下管委会领导的想法。
  琢磨到一半,沈爻年的电话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两天沈爻年的电话几乎是一天一个,算不上频繁,却也存在感十足。
  电话里,沈爻年询问了一下徐青慈今天的行程是否顺利,徐青慈将今天的事儿全盘托出,并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沈爻年听了,沉吟片刻,跟她认真分析:“管委会领导的想法是想让你投资落地、带来产值和就业,并且利用你来自广州,熟悉国际市场去世、潮流信息等优势形成示范效应……”
  “你要给他们展示「你能给辛集带来什么」的,而不是只顾自己的利益……”
  听了沈爻年的分析,徐青慈当即恍然大悟,明白了管委会领导白日的暗示。
  第二天上午徐青慈带小陈去考察工业设计中心,下午去拜访当地几个知名的企业,第三天深入了考察了几家合作意向比较强的皮革厂、制衣厂,实地看料、看工艺,最后谈合作模式。
  当晚,徐青慈邀请几个工厂老板和设计师吃饭,大家聚在一起大谈特谈皮革的未来市场、趋势。
  得知徐青慈是从广州过来的,之前又直接对接欧美客户,有足够的时尚嗅觉,大家都期待徐青慈能站出来说两句。
  经过沈爻年之前的提醒,徐青慈决定做「自有品牌」,目前主要有三种合作模式,一是品牌委托研发与制造,简单来说就是徐青慈提供设计理念、图纸,工厂负责研发、打样、生产,二是知识产权买断或者联名,三是深度绑定合作,与工厂出资共同成立新的运营实体。
  每一种合作模式都有利有弊,徐青慈权衡一番,还是倾向于第一种合作模式。
  不过她一个人拿不定主意,席间徐青慈找借口去了趟洗手间,跟方钰通了电话,跟她说了目前的形势。
  方钰跟徐青慈想法一致,都觉得明珠这边掌握核心设计,辛集的工厂代工是最好的合作方式。
  之前明珠就出了一版《品牌手册》,又有《产品开发规划》,现在只需要选定几家适合合作的工厂,签订《委托开发与生产合同》即可。
  徐青慈打算再在辛集待一天,等落实了合作了再说。
  当晚饭局结束已经逼近十一点,徐青慈席间喝了不少酒。
  徐青慈今天开了车,但是喝酒后不能开,一个工厂老板得知徐青慈的车停在外面,态度出乎意料的热情,他非要找个会开车的人送徐青慈俩回酒店。
  徐青慈拒绝不了,只能将车钥匙递给被工厂老板临时委派的实习生。
  只是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实习生拿驾照不到半个月,晚上路况不明,回酒店的途中有段路正在维修,实习生搞不清状况,拐弯时跟一辆直行的小轿车撞上。
  徐青慈坐在后排,看到那辆轿车直直撞过来,完全避让不及。
  就那么一瞬间,徐青慈吓得酒都醒了。
  的亏直行的车主是个老司机,不然徐青慈今晚肯定得交代在这儿。
  虽然避免了直接伤害,两辆车还是猛然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徐青慈被这一下撞得头晕目眩,整个人被抛在半空又被重重摔下,最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
  沈爻年接到河北交警打来的电话时,他刚从一个饭局脱身。
  得知那辆挂名在他头上的红旗车在辛集教育中路出了车祸事故,造成驾驶员重伤,两乘客轻伤的结果,沈爻年吓得满脸煞白。
  他下意识以为这辆车是徐青慈在开,听到交警在电话里询问他跟驾驶员是什么关系,方不方便开来辛集处理一下事故情况时,沈爻年回过神,抹了把脸,克制住情绪,冷静自持道:“驾驶员是我朋友。”
  “我马上过来,最多凌晨五点到辛集。”
  “我想问一下,我朋友目前伤势如何?是否送医?”
  交警在电话里回:“120刚把人拉走,三人全都送进了医院。不过您放心,几人均无生命危险。”
  “这次主要是驾驶员全责,赔偿问题您过来还得跟另一位车主面谈……”
  沈爻年并不关心赔偿金的事,得知人送进了医院,没有生命危险,沈爻年暗自松了口气。
  电话挂断,沈爻年来不及跟其他人交代,只给周川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随自己去一趟辛集。
  为了快点赶到辛集,沈爻年同周川轮流开车,等赶到辛集第一医院时,已经逼近凌晨六点。
  再过两小时,天都亮了。
  沈爻年一夜没睡,却没有半点困意,反而忧心忡忡,恨不得快点见到徐青慈。
  车子开进第一医院大门,沈爻年甚至没等得及让周川把车停进停车位便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进门诊部。
  询问清楚昨晚十一点辛集教育中路那起车祸的患者在哪一楼层,沈爻年直奔重症监护室。
  越走近,沈爻年的心跳跳得越频繁,到最后,他感觉自己浑身都酸软无力。
  医生看到沈爻年站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出声询问:“你是赵庄的家属?”
  沈爻年听到赵庄的名字,眉头一跳,“谁?”
  医生愣了愣,重复:“赵庄,就昨晚在教育中路出车祸的那个……”
  沈爻年还以为是听错了,正准备询问具体情况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透着几缕惊讶的嗓音:“沈爻年?!!你怎么在这儿?”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呼唤,本能回头。
  见徐青慈左手打着石膏,穿着病号服傻愣愣地站在不远处,沈爻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确认徐青慈没什么大碍后,沈爻年吐了口浊气,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徐青慈面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心有余悸地问:“你怎么样?”
  不等徐青慈开腔,沈爻年脸色苍白地吐露:“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交警昨晚给我打电话说出了车祸,驾驶员重伤……我还以为是你在开车。”
  徐青慈没见过这样急得没有一点分寸的沈爻年,意识到他的紧张、害怕,徐青慈嗫嚅一下嘴唇,小声解释:“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左手骨折了。”
  “昨天我跟几个工厂老板应酬,席间喝了点酒不能开车,其中一个老板给我安排了一个司机……我也没想到那司机是新手。”
  “有段路在维修,他没反应过来,转弯时跟一辆直行的轿车撞上……”
  沈爻年听到后面,已经听不清徐青慈在说什么,他盯着那张生动活泼的脸孔瞧了许久,突然出声打断徐青慈:“我差点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你能不能别再这么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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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推一下朋友羡山的预收《桥头夜星时》,文案:
  林奈初见陈叹,纯属意外。
  一个是名列前茅的乖学生,一个是手眼通天的混蛋,按理说,两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直到那晚,陈叹出现在她家后院,奄奄一息,却又像颗从天而降的夜星。
  陈叹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下把微抬:“你的院子?”
  林奈有些害怕,想撵他走,又不敢。
  “借我待一晚上。”他转过脸看她,两人目光相对,“我付你钱。”
  后来,陈叹在她的院子里待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不仅付了钱,还把一整颗心剖出来交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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