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林梵希看了杰森一眼。
杰森想要怎样的答案？yes还是no？
如果是yes，蝙蝠侠真的杀死了小丑，杰森会感激于他的养父替他报仇，还是会选择怨恨，因为蝙蝠侠夺走了正当报仇的机会？
蝙蝠侠一时之间没有作声。
于是杰森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次他连另一个担架都随手丢掉了，杰森似乎将蝙蝠侠的沉默当成了肯定的答案，他步履踉跄着：“你这么做……是为了我？还是芭芭拉？还是其他可能的受害者……为了哥谭？”
“那是一个意外。”终于开口的蝙蝠侠抿了抿嘴，“……我和戈登局长看着小丑的尸体进了焚烧炉，确认了他的死。”
“我以为你会有所行动！”杰森挥舞着手臂，气得跳了起来又在原地打着转，“就算你没能发现我还活着，你本来就应该尽早杀了他！瞧瞧你的不杀主义都带来了什么？犯罪只会因为死亡而感到恐惧——”
“杰森。”布鲁斯却露出了无比惊讶的表情，“你……你站起来了？”
“你站起来了！”林梵希却表现得兴奋多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拔得很高，一下子就盖过了布鲁斯的声音，她很少这么激动，几乎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的手舞足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的药能做到的！！”
狂喜充斥着她浅色的瞳孔，她抓着杰森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喃喃道：“这是一个奇迹……我没想到居然真的能这么快——”
杰森怔住了。
医生望过来的眼神……就仿佛他是什么绝无仅有的奇珍异宝，这种炙热到仿佛足以让人的灵魂随之颤抖的目光……她只这样看过她的仪器。
而现在，医生的注意力落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需要立刻去做检查！”她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拽着他往实验室走，完全忘记了蝙蝠侠的存在，杰森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都变得轻盈，被她拉着的时候脚一点也不再像是美人鱼一样在刀尖上行走。
那就像是……那就像是漂浮在泡沫上，听着医生说着一连串的检测项目，她一会儿说这个更优先，一会儿又摇着头说还是先做这个，她说着说着又得意地笑了起来，抱怨着说她新想的论文框架又得全部推翻重来了！但很明显这是对她来说非常甜蜜的烦恼，她今年终于博士毕业有望了！
其他的一切好像都变得不重要了，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只有医生的笑容还是那么清晰可见。
当然没有办法放心的蝙蝠侠默默跟在林梵希和杰森的身后，拧着眉毛看着杰森全程就这样毫不设防地乖乖照做，甚至脸庞发烫得出了林医生本人外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已经彻底坠入了爱河。
他们是刚才还在谈论小丑的事情，对吗？
“好了现在就等结果出来了！！”林梵希还是无比兴奋呢，而这个时候杰森看着她轻声问：“那……这样的调查你还需要多久呢，医生？我们有契约的。”
蝙蝠侠：……他们有契约？什么时候？内容是什么？？
“哦对。”被提醒了的林梵希稍稍冷静了，“我需要更多的数据和尝试，更长期的血样追踪收集，至于具体的期限，我预计这样的持续打扰得至少……
“没关系。”杰森笑容满面，有些晕乎乎地回答道，“期限可以是直到死亡的永远。”
“真的？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梵希很高兴地表达了感谢，“你太配合了杰森！”
在一旁听完了整个对话的蝙蝠侠：……
不是，等一下，这个像是婚礼现场的誓词是什么情况？
难道只有他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吗？！
作者有话说：==
其实ak桶世界线桶对蝙的怨恨和主世界线还有点不一样，但没关系，我们缝了一点。
毕竟有林在，其实这只桶的精神状态已经比很多都稳定了。
而且每次发疯都会被林打断读条，啧啧啧。
父子吵架现场一转恋爱脑，
说起来今天是主世界杰陶忌日来着，所以小丑在今天无人在意地嘎了也很合适吧？
我一想到哪天告白的时候，林会沉吟一下说，我觉得你还是更喜欢蝙蝠侠。
桶：？
就忍不住缺德狂笑。
蝙还有个小丑病毒需要解决一下！然后就差不多了！！
第26章 小丑病毒 到底对谁真心错付？
“他和你说的是永远。”轮到和林梵希单独沟通的时候, 布鲁斯指出。
站在他的角度其实他说什么……都没那么合适，可交谈是最好了解对方的方式。
和杰森沟通只会被抵触。
所以林梵希到底是怎么看待杰森的呢？
不管从哪个立场，他都需要和这位林小姐谈谈。
结果对方一脸茫然：“‘永远’的含义, 难道不是说出口的当天是愿意的吗？”
林梵希甚至还反过来用宽慰的口气对布鲁斯说呢：“哪怕我和杰森后续有了纷争，我也会记得他现在是愿意的。”
布鲁斯明白了。
林梵希看待杰森的方式一直带着一些年长者的宽容, 她并没有那种非你不可的执念, 认为只是同行一段的过程愉快也不错而并不是要求一个结果。
她把这个就当成是小朋友说“我要和你做永远的好朋友！”，会感到高兴但没有那么当真。
可是杰森……他是一个赤子之心又执着的人。
“杰森很看重你。”布鲁斯说，声音有一些轻微的不快。
“我认为他更看重你。”林梵希一脸诚恳，“我在和克莱恩教授的邮件汇报中提到了, 实验在爱的力量下有了重大突破。”
除了去疯人院看望之外，病患每周都还有可以使用电脑放风的时间呢，自从林梵希带着杰森跑了, 稻草人当然就成了最受牵连的那个倒霉蛋。一连串的邮箱轰炸说明了他估计被疯人院排挤的惨状，林梵希面不改色地把导师的邮箱地址拉进了垃圾邮件。
挺好的，导师还活着她就安心了。
至于导师活的好不好……博士生和博导的关系更像是员工和老板, 难道有哪个员工真的不会私底下诅咒老板不幸吗？
有时候看着罗宾和蝙蝠侠混乱的关系, 林梵希想到她和稻草人又恍然大悟, 可能差不多吧。
顺便一提，考虑到稻草人可能会在哥谭市里大闹一场添点麻烦以示和蝙蝠侠划清界限, 林梵希还专门请阿尔弗雷德先生帮忙给夜翼传了个话——听说夜翼专门去看望稻草人，还说了一句：“多谢你的关照”还给稻草人换了单人病房又增加了更多的放风和休息时间，这下其他反派是彻底把稻草人看作是泄密者了。
其实林梵希还有一招呢。
以韦恩的资本完全可以让乔纳森·克莱恩当年的博士毕业论文被抽选到而需要重新答辩, 这么多年过去了业内的标准也换了两三轮, 更别提稻草人原先学的是心理学专业又不是化学系，很多知识不用当然也会忘记，光是复习捡起来也够忙活了。
不过林梵希在重新联系的邮件里另外选择了利诱：“我拿到了蝙蝠侠的血样。”
顿时, 稻草人就像施展了“一忘皆空”一样，他们又成了亲密无间的师生了。
没错，他们搞科研的向来能屈能伸。
当然，稻草人毫不客气地讽刺了林梵希提到的“爱的力量”。
“最近我确实因为you-know-who的原因有点沉迷《哈■·■特》。”林梵希有些遗憾她一肚子的八卦没人分享呢，二代罗宾一听到蝙蝠侠为他杀死了小丑就突破了医学奇迹当场站了起来，这怎么不算爱！！
这两个理论上算杰森·陶德这辈子最重要的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纷纷觉得对方不懂人心，而杰森不免真心错付。
当然，配合“谈谈”并不是林梵希的主要目的，她当然更需要蝙蝠侠兑现他的承诺。
但实验的结果……令她大跌眼镜。
当了那么多年的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身上有太多的成年旧伤。
可药剂注入的时候没有一个地方有足够的活性反应，这意味着……蝙蝠侠和nx-7的适配性来到了惊人的30%，几乎毫无反应。
这怎么可能？
之前她换了那么多种的动物实验都没有发生过这个状况！最低的时候也起码稳定在50%左右，别的不说，起码激素水平应该会明显的波动吧！
足够反常的情况意味着有足够惊人的理由。
而且林梵希并不认为……蝙蝠侠对此毫无头绪。
她对蝙蝠侠没有那么了解，不像面对杰森的时候，完全可以从他的表情猜揣测出他的想法。
可假使蝙蝠侠当真一无所知，以蝙蝠侠的警惕性和掌控欲，他又怎么不会去主动调查寻找这方面的原因呢？
林梵希想过要求助导师。
汤普金斯医生在药剂方面并没有那么专长，没有办法解答她的疑问。
邮件写好了放在邮箱里在发出去的时候又犹豫了，如果说这是蝙蝠侠需要刻意保守的秘密，那么错误地透露是否会给义警们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