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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其他 > 契约未生效 > 第69章
  随后,他睁开了眼。灰蓝竖瞳从涅布赫尔的眼睛一路滑到鼻尖、嘴唇,最后直勾勾地钉在颈侧。
  涅布赫尔歪着头把脖子送过去,笑吟吟地开口:“怎么,想咬啊?”
  “……别招我。”简予行闭上眼,调动意志力压制恶魔的本能。竖瞳稍稍收缩,理智正艰难地往回拽。
  但他的尾巴显然不打算服从军令。涅布赫尔说话时灵魂微波,腰间的束缚感应声加重,勒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简予行,你要把我勒死了。渣男,睡完就谋杀亲夫?”
  男人的注意力终于从那股要命的甜味上挪开,看向那条尾巴:“我的?……这就松开。”
  然后集中精神发出松开的指令,但尾巴无动于衷。
  涅布赫尔难得在这个永远从容的男人脸上看到了一丝窘迫。他笑得肩膀发抖,伸手去帮忙,两人一内一外地合力拆卸。尾巴被掰开一圈又缠回来半圈,反复拉锯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松脱。
  分开时两人贴得极近,少年的手臂环过简予行的腰侧,胸口几乎相贴。简予行全程绷着下颌线,呼吸放得又轻又慢,竖瞳的焦距在少年的颈侧和锁骨间来回漂移,忍受那股灵魂气息的近距离冲击。
  重获自由,涅布赫尔捧住男人的脸,拇指蹭过颧骨,在唇边落下一个轻吻。
  “早安,简小恶魔。”
  “……早。”
  少年带着满脸得逞的笑意跳下床,赤脚踩过地毯去找衣服。
  简予行坐在原处,竖瞳在圆形与针尖之间来回切换,过了许久才勉强稳定。
  镜子前,简予行审视着这套新行头,陌生得有些荒唐。深灰色的弯角、半收的骨翼、还有那条惹了一早上麻烦的尾巴。
  他抬手碰了碰右角,缓缓摩挲着——原来是这种感觉,比想象中亲密得多,难怪涅布赫尔每次都会炸毛。
  他逐项自检,异能调用正常,身体机能无损,只是多了一整套完全不会操作的感官系统。并得出规则紊乱,很快就能恢复的结论。
  他拨通参谋部专线:“今天身体不适,远程办公。”
  ……
  客厅里,涅布赫尔从厨房翻出一把长柄木铲,坐在沙发扶手上,充当教官。
  “来,简同学,上课了。”
  “第一课,收拢翅膀。”他利落地展示了一遍骨翼的展开与收纳。
  简予行闭眼尝试,翅膀只是抖了抖,翼膜边缘的幽蓝光闪烁了一下便熄灭了。
  “不对。”涅布赫尔走到他身后,手掌贴上翼根引导方向,“翼根在这里,得往脊椎方向压。”
  触碰的刹那,那对翅膀微微张开又合拢,回应着那份温度。涅布赫尔动作一顿,想起自己以前被碰翅膀时的反应,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放轻了。
  “嗯,我再试试。”简予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稳得过分。
  简予行仅仅试了三次,双翼便能自由收展。
  “你能不能学慢点?”涅布赫尔的得意维持了不到三秒。
  简予行转过身,语气诚恳:“需要我假装再练几遍吗?”
  “滚。下一课,尾巴。”
  收尾巴的难点在于它有自己的想法。简予行集中精神让尾巴缩短消失,可涅布赫尔刚走开一步,那条尾巴又从腰后探出来,轻车熟路地缠上了他的手腕。
  涅布赫尔抄起木铲敲了一下,尾巴委屈地缩回去。几秒后,尾巴又缠了上来,如此反复。
  理智下令隐藏,本能要求靠近。简予行面无表情,耳尖却泛起一层薄红:“它喜欢你。”
  涅布赫尔被这直白的话钓成翘嘴,放弃挣扎,任由它缠着:“哼,算了,爱缠就缠着吧,下一课。”
  第三课是灵魂感知的收放。
  “这东西不能用你控制规则的方式来操作。”涅布赫尔罕见地严肃起来,“它是活的,你得想象捏住鼻子只留一条缝,让味道慢慢渗进来。”
  简予行尝试,但他习惯了绝对精密的控制,精神力收束的速度远超预期,灵魂感知的阀门被一把拧死。
  那股灼热的气息骤然消失。人明明就在眼前,存在感却被完全抹除。
  男人的心瞬间空了一块,一把抓住涅布赫尔的手腕,呼吸乱了一拍。
  涅布赫尔覆上他的手背,摩挲着僵硬的骨节:“松点,我在呢。你捏太狠了笨蛋,要留条缝。”
  简予行缓慢放开感知,熟悉的味道一丝一缕地重新充盈感官,才无声地吐出一口长气。
  涅布赫尔看着他的反应,内心十分满足。那种只能抓住一个人的依赖感,原来是双向的。
  “第四课,角。”涅布赫尔重新坐回沙发扶手上,摆出教官的架势。
  “收角需要高度专注,所以你要一边收一边回答我的问题。”他清了清嗓子,“你第一次想亲我是什么时候?”
  “打噬魂时你舔我脖子补能。”角尖平稳缩短。
  啧,答得比他出题还快。
  “偷偷拼娃娃的时候亲它脸了吗?”
  “没有。”角的收缩放慢了。
  涅布赫尔笃定道:“骗子。”
  角尖果然微微弹回去,膨大了一圈。
  “……亲了额头。”简予行修正回答,角重新开始收缩。
  涅布赫尔忍着笑继续:“你觉得我好看还是你好看?”
  “你好看。”
  “那你第一次对我起反应是什么时候?”
  收缩戛然而止,简予行的耳根迅速烧红,角尖再次微微胀大了一圈。
  涅布赫尔笑得从沙发扶手上滑了下去,木铲掉在地毯上。他蹲在地毯上笑到肚子疼,抬头看见简予行依然端着那副表情。
  切,假正经。
  教学结束后,简予行在沙发上办公,涅布赫尔在一旁练习精神力微操。能量正常的起伏不断牵扯着简予行的感知,他每隔几分钟就会偏头看一眼。
  第五次被看时,涅布赫尔扔了训练仪,直接躺倒,把脑袋搁在简予行腿上。
  “看够了没。”
  简予行低头,手自然地落在黑发间慢慢梳理。距离拉近,那股甜味更加清晰。
  “现在知道我以前为什么老想舔你了吧。”
  “嗯。”简予行的声音透着哑意,“你的自制力比我强。”
  “夸我还是损你自己?”
  “陈述事实。”
  涅布赫尔又爽到了,愉快地闭目养神。
  ……
  入夜。
  简予行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涅布赫尔从身后贴上来,下巴垫在他肩上。
  “教了一天,累死我了,该收学费了~”
  少年把简予行推到床沿坐下,自己坐到他大腿上。指腹贴上幽蓝纹路,从角根慢条斯理地描摹到角尖。男人呼吸渐沉。
  手滑到翼根,顺着骨骼走向往外推。翅膀受激张开,简予行试图压制,但涅布赫尔太懂恶魔的构造了。他指尖划过翼膜边缘最薄处,翅膀彻底展开,再也收不回去。
  少年笑着啄了啄男人的唇,手却没闲着,抓住了尾巴,一路滑到箭头处,轻轻画了个圈。
  简予行浑身一抖,整个人向后仰,不得不用双手撑在床上稳住身形。
  “……宁不初。”
  涅布赫尔充耳不闻,继续煽风点火,凑到男人耳边,用地狱语轻声说了个词。
  简予行的防线彻底碎裂,反手扣住少年的后脑,将人拽进怀里吻了上去。这个吻毫无平日的温柔克制,犬齿磕在少年的下唇上带出一丝血腥味。骨翼从两侧本能地合拢,将两人裹进一片昏暗的阴影中。
  嘴唇顺着下颌滑到颈侧,男人的犬齿抵着皮肤,胸腔剧烈起伏。
  涅布赫尔感受到那份几乎要将人撕裂的克制,他抬手按住男人的后脑:“咬啊,怕什么。”
  “……抱歉。”犬齿又磨了磨,最终还是刺破表皮,灵魂的味道顺着伤口倒灌,浓烈得让竖瞳骤缩。
  少年闷哼出声,手指攥紧了男人的头发。轻微的刺痛里裹着被极度渴求的满足感。他第一次从被品尝的角度,体会到了这件事的重量。
  他正要开口调侃,听见男人低声说了一句。
  “原来是这个味道。”
  简予行松开口,抬起头,竖瞳里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暗涌。拇指擦过少年颈侧的齿痕,力道极轻。
  涅布赫尔摸了摸那个位置,指尖沾上一点血丝,晃到男人面前:“还想要吗?我不像某人,可大方了。”
  简予行别开视线:“够了。”
  涅布赫尔笑着把他推倒在枕头上,自己翻身躺到旁边拉过被子。简予行的翅膀还没收回去,骨翼的边缘把棉被撑得高低不平。
  “收翅膀,教过你了。”涅布赫尔用脚踩了踩他的小腿。
  简予行闭眼调息片刻,翅膀缓缓收回肩胛,被子随之塌平。
  涅布赫尔侧过身,手指百无聊赖地在男人胸口画圈:“知道你以前摸我的时候我什么感觉了吧?你居然还一脸正经地说是在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