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钰又淡道:“你看,这便是和男子接吻,想来你心中应当万分抵触。”
“所以你对我也只能是错觉,趁着我没发火,你赶紧滚吧。”沈惊钰口中的发火,是说裴治大半夜不睡觉来打搅了他好好的睡眠。
哪知道裴治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离得近,沈惊钰顺势抬手推搡了一下他的肩,裴治竟如一尊雕像,完全不为所动。
过了好几息功夫,他忽地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嗓音飘飘然道:“你,你……亲了我。”
沈惊钰已经躺下了,闻言侧过身,背对着他,语气极为敷衍道:“……嗯,我是亲了你,但你放心吧,不会有下次了,你也别放在心上,就当是你夜闯我卧房的惩戒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裴治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你凭什么下次不亲我了?”
沈惊钰翻过身,看着裴治的眼神里满是莫名其妙,“?”
裴治耳尖烫得厉害,他盯着沈惊钰的眼睛,一字一句重新问:“你为什么下次就不亲我了?”
沈惊钰如今无话可说了。
原来人真的有连话都不想说的时候。
他亲裴治,纯粹是为了恶心他,叫他认清自己的感情,不想裴治压根不按套路出牌。
凝着裴治的眼睛,沈惊钰试探一句:“那你要亲回来吗?”
裴治听了他的话,竟真盯着他的唇出了神,方才亲吻后,他薄唇上似乎还泛着淡淡的水光,好吸引人。
沈惊钰见他真有亲回来的打算,忙嗔了他一眼,说:“你想得倒美。”
裴治挠了下脑袋,又嘿嘿笑了两声。
沈惊钰更加烦躁了,他抬脚踹了裴治一下,没好气道:“滚出去,看见你就烦。”
看沈惊钰表情是真的不耐烦了,裴治觉得自己的心悄悄碎了下,他低着头说:“我今夜说的话是认真的,沈惊钰,方才的吻我不觉得恶心,我想我果然是心悦你的。”
“滚。”沈惊钰将锦被拉起来盖过了头顶,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去,闷声闷气的。
裴治这下才起身离开。
听到房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沈惊钰这才将头顶被子下拉,露出了因缺空气而微微泛红的面颊。
他抬手摸了下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疯子。”沈惊钰低声骂了一句,翻过身面朝墙壁,重新闭上了眼。
他原是困倦的,被裴治这样一打搅,便是半点瞌睡也没有了。
罢了。
如今离三月之期已不足半月,到时裴治不走也得让他走了,等他回了京城,这些事应当就会慢慢过去了。
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沈惊钰这样安慰自己想。
另一边,裴治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回房间的。
他大力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了地上,四下静下来时,他才惊觉自己心跳快得要从皮肉里面钻出来了。
他后怕地将心脏往回按了按。
想到了方才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裴治不太明白,沈惊钰亲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接受了他的心意?
不然为什么亲他?
所以沈惊钰对他也并非无情?!沈惊钰也喜欢他!!那明天岂不是还可以亲一下?!
很显然,这位被一个吻亲得晕头转向的太子殿下,压根就没将沈惊钰后面说的话听进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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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他亲我!他喜欢我!他心里有我!
沈:我亲他,恶心不死他,我反正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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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万字了……,先不忙v吧,过两天倒v,我大纲后面跟坐火箭一样……怎么感觉十万字正文能完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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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编:
和编编商量了一下,周日从这一章倒v,看过的饱饱小心不要买错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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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我写这本真的是装文化人,但是我好想古耽证道,不管了再写一本古耽。
宝子们顶置公告挂的四本书,你们想看哪一本呀!!!当然大家可以收藏一下我的预收嘛,呜呜预收好少以后开文要好久好久才能v(哭哭)
拜托拜托啦~
也希望喜欢这本书的宝子们可以推荐一下啦!!kiss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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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过有一点裴治心里其实不太高兴。
就是沈惊钰说什么下次不会再亲了。
裴治原以为沈惊钰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不过后面他不是也叫自己亲他了吗?
所以裴治得出结论,就是以后他们接吻,沈惊钰都不会再主动了, 那就只能他主动!
裴治又闭上了眼,脑子里重新浮现出了方才的画面,那个吻叫他回味至今, 沈惊钰长得可真好看, 唇也软,他如今还觉得自己的唇上似乎残留着沈惊钰身上的体温和香气。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又猛猛跳了一下。
长夜漫漫, 叫他如何睡得着了!
沈惊钰把他心脏搞得怦怦乱跳睡不着觉, 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一点也不公平。
裴治索性起身, 走去到床边将软枕拿开,从底下摸出了几块手帕来, 他弯着腰, 将手帕一块一块在腿上叠好。
这可不是他偷的。
是沈惊钰自己给他的,给了还有要收回去的道理吗?裴治心里想。
这些手帕上面早就没什么味道了, 但裴治舍不得还回去,也舍不得扔掉。
他觉得他早该认清自己的,这样说不定沈惊钰还能早点亲他一口。
*
翌日早, 晨光大亮,窗外凉风瑟瑟。
鸡鸣过了两轮,床上的美人才从梦中悠悠转醒来。
沈惊钰睁开眼, 盯着床顶的白色纱帐,半夜的记忆似泉涌一般钻进了脑子里面,饶是他存心想忘记, 也非一时半刻就能忘记的。
他今日不想见裴治。
或者说往后几日都不想看见他。
纱帐外有人影晃动,沈惊钰只当是有为,他朝账外伸出一只手,语气懒懒道:“今日去南风馆,你一会儿差人去套马车吧。”
有为没回话,他的手叫一只宽大滚热的手轻轻握住了。
沈惊钰立马觉察出来这并非有为的手,他将手抽出对方掌心,一把掀开了床帐。
迎面撞上裴治一双明亮的大眼。
他凑近沈惊钰,状似无辜问:“为什么又要去南风馆?”
沈惊钰瞪他一眼,目光越过他往外面看了眼,“我今日没唤你来侍候吧?”
“是我自己想来的。”裴治说得理直气壮,“我来侍候你不好吗?”
沈惊钰如今一个头有两个大,他烦躁道:“不好。”
“为什么?我们昨夜才亲吻过,你如今就不需要我了吗?”裴治抓住了沈惊钰的手,看着他的眼神迫切又委屈。
沈惊钰原想叫他滚远些,不想屏风后面忽地传来一道撞击的声响,他下意识看过去:“什么声音?”
裴治回首与他一同望了过去。
墨色山水屏风后面,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人蛄蛹了出来,那正是不知了去向的有为。
沈惊钰:?
“呜呜呜……”有为脸上泪水纵横,眼眶红红一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惊钰踹了床边裴治一脚,皱眉说:“你疯了不成?”
裴治这下才乖乖去给有为松绑,“我说早上由我来侍候你,他非不愿,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听起来他好像是受委屈的那一个。
沈惊钰拢了下衣襟,掀开被子下了床,有为刚被松绑,握紧拳头就往裴治脸上狠狠揍了过去,被裴治轻轻松躲了过去。
有为恼羞成怒:“你这个以下犯上的刁奴!你昨夜竟然也来冒犯了公子!你这人简直与登徒子无异!”
看来方才他们的对话已经被有为听了去。
“我和沈惊钰之间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裴治冷着脸,又避开了他一拳。
有为脸气成了猪肝色。
沈惊钰一向不管他们之间的小吵小闹,但今日之事的确是裴治太过了,有为个子不高,也没练过武,真要和裴治打起来必然只有被碾压的份。
“裴厌之。”他将衣桁上的外袍取下来披在了身上,冷冷看着裴治喊了他的名字。
裴治闻声立马偏头看向他。
沈惊钰冷着脸道:“昨夜擅自闯我寝房的事我便不说了,今早你又擅闯进来,还绑了我侍从,厌之,庄里传言我说太过宠爱你了,是这样吗。”
并非疑问,是陈述的语气。语气并不重,甚至算得上是平静。
有为听出来沈惊钰是生气了。
裴治原想说些什么,但沈惊钰已转过身让有为去准备洗漱的热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