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
密码:
PO文学 > 其他 > 二手暗卫疗愈记录 > 第21章
  沈惊鸿舒了一口气,抱着昏迷的无杀摇了摇头,
  “没事,你们来得正好。”
  房间内气氛骤然紧张,烛火摇曳,似乎连空气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凝固。
  杜尧长老的脸色由凝重转为铁青,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震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局,竟会在今日被反戈一击。
  趁着此刻混乱,竟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他迅速调整身形,企图利用对环境的熟悉找到逃脱的缝隙,只见他快速摸索到窗户边,翻身便想走。
  可是就在他靠近窗户的时候,却从那个窗外骤然打出一鞭子,一声娇喝:
  “老东西,还敢跑!”
  只见翠竹闪身而入,她一身青衣,手上握着绿色的竹节鞭,
  那双眼眸平日里妩媚动人,此刻却杀气十足,她略带嘲讽地笑道:
  “老东西,你这副阁主的位置,坐了这般久,铁打的一般,如今也该换换人坐了。”
  一见如此情况,杜尧长老是何等人精,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被信任的翠竹背叛了,他怒斥:
  “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当初是谁把你捡回来,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教你习武,是我!”
  闻言,翠竹十分无语地掏了掏耳朵,一种不屑的神似看着杜尧长老:
  “说句实话,老东西你何时把我当人看过,为你那阴沟里老鼠一般的野心铺路,这种事情我已经受够了!”
  “以前总感觉应当对你感恩戴德,不过我现在想想看,你这种挟恩图报的货色,留在这世上,不知还会祸害多少人,还是死了的好!”
  翠竹的出现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杜尧长老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那绿色竹节鞭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灵活而致命,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杜尧长老而去。
  “哼,贱蹄子,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杜尧长老冷哼一声,体内真气涌动,衣衫无风自动,显然已是将毕生修为凝聚于掌,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翠竹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东西,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这把老骨头怕是经不起打。”
  言罢,她身形暴起,竹节鞭化作一道道绿色的幻影,将杜尧长老团团围住,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房间内,兵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劲气涟漪。
  杜尧长老虽极其富有经验,但在翠竹毫不留情的攻势下,也逐渐显露出疲态。
  他心中暗自懊悔,自己一生机关算尽,最终却栽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
  “住手!你难道当真半点旧情不念,是我收养了你,将你从冰天雪地之中带回来!”
  杜尧长老终于忍不住求饶,但语气中仍带着几分不甘与傲慢。
  翠竹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你以为我还会稀罕听这些吗?这话我从小听到大,现在再听,我就要吐了。”
  说着,她攻势更猛。
  最终,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杜尧长老的毒爪被翠竹的竹节鞭击中,而他本人也在这重重一击下,踉跄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翠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竹节鞭如灵蛇出洞,挥舞之间有极其不起眼的粉末扑向杜尧长老。
  下一秒,杜尧长老凄厉的大叫一声,眼睛被粉末扫到,一阵剧痛,他捂着眼睛无能狂怒:
  “你!贱人!你敢用毒!”
  见状,翠竹挑眉一笑:
  “老不死的东西,你自诩用毒天下第一!今日瞧瞧看,你那点伎俩,也不过如此!”
  那毒粉,无色无味,却在瞬息间穿透了杜尧长老严密的防守,沾入了他的双眼。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然袭来,杜尧长老试图凝聚内力抵抗,但毒性的猛烈超乎想象。
  败局已定。
  看见自己已经得手,翠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逼近了失去反抗能力的杜尧长老。
  没有丝毫犹豫,翠竹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在了杜尧长老的身后,一只脚稳稳地踩住了他的脊背,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啊!!!”杜尧长老凄厉地叫喊了一声。
  只见翠竹的双手迅速探出,如同闪电般抓住了杜尧长老的四肢,用力一扯,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骨骼断裂声,杜尧长老的四肢竟被她硬生生地扯断了。
  同时,杜尧长老身上属于无杀的玉身令一下子掉落在地,何不归眼尖地瞧见了,连忙伸手捡了起来。
  “诶哟,可不能给摔碎了。”
  他摇摇头。
  不夜城之中,训练刀刃用的玉身令,其实每一个都不太一样,用不同的玉石做成,颜色大小形状都不太一样,很好分别。
  现在何不归手里握着无杀的玉身令是黑色的,如同浓墨一样。
  但是当年,何不归抢来的第一块玉身令,是血红色的,艳丽无比,偏偏又带着一点蛊惑人心,就像那个人一样。
  所以说,拿了玉身令又能如何呢?
  到头来,他与那个人之间的结局,也不过是相忘于江湖。
  所有强求皆是不得。
  到头来,也还是当胸一剑,从前种种,说来也尽是遗憾,不必再提。
  风波终是在这寂静的夜晚画上了暂时的句点。
  杜尧长老被擒,参与这次聚会的人一个个被逐一控制,场面一片狼藉。
  暂且以这作为收尾。
  后面赶到的汀兰逐一接手,把人押去地牢里面关着。
  四家都忙乱的很。
  暂且无人关注到沈惊鸿这边,沈惊鸿看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的无杀抱起。无杀生的比沈惊鸿高上一些,过体重却并不是很重,更何况沈惊鸿也并非是文质彬彬、弱不禁风,习武也是习武的,只是造诣不高而已,力气自然是有的,抱起一个成年男性绰绰有余。
  “无杀?无杀?”
  沈惊鸿唤了两声,但是无杀并没有反应。
  ——看来这药的效果有点太好了。
  只见无杀的面容苍白,哪怕是昏迷之中依旧眉宇间紧锁,但在沈惊鸿温柔的怀抱中,似乎连紧锁的眉稍微放松了几分。
  沈惊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了细雨楼,将无杀安置在自己的屋内。
  从刚才一出来,沈惊鸿就可以闻到无杀身上非常明显的血腥味,这段时间真是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浪接着一浪,实在叫人难以休息,无杀的伤也是反复的崩裂。
  叹了口气,沈惊鸿无奈又心疼地替昏迷不醒的无杀处理伤口。
  “我当真是无意叫你来的,本是个伤患,外面那么多岗哨,真不知你是如何上了酒楼。”
  沈惊鸿轻声道。
  虽然知道无杀听不见,但是他还是继续说。
  “这下好了,我又欠了你一回,这越欠越多,不知何日才能还清。”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释然道:“也罢也罢。”
  屋内,昏黄的烛光摇曳,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沈惊鸿从柜子里翻出了新的绷带,他之前去补货了。
  转头看见无杀双眸紧闭,平日里那仿佛能冻结一切寒冷的神色,此刻却隐匿于昏黄烛光之中,显露出一种难得的脆弱与无助,无杀长长的睫毛,在微弱的光线中投下细密的阴影。
  沈惊鸿有些愣了愣。
  心跳停了一瞬。
  有点想去拨弄一下无杀长长的睫毛。
  下一秒,沈惊鸿对自己摇摇头,真不知这一天天的自己在想什么。
  他轻轻解开缠绕在无杀身上的绷带,那绷带已被鲜血浸透,随着绷带的脱落,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逐渐显露,旧伤未愈之处又添新伤,交错纵横。
  一看见便叫沈惊鸿的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惜。
  他特别留意到无杀的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深浅不一,更像是攀爬、摩擦留下的痕迹。
  沈惊鸿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手,目光轻轻的扫过那些伤痕,他的动作轻柔至极,生怕会加重无杀的伤痛。
  接下来就是非常熟练的上药下针和重新缠绷带。
  处理妥当后,沈惊鸿替无杀将被子盖在身上,便站起身来,目光温和地扫过房间,确认无误后,他缓缓走向房门。
  推开门的瞬间,一阵夜风拂面而来,让他不禁微微一顿。
  就在这片刻的停顿中,他的视线落在了门框旁的一个不请自来的身影上——何不归正懒懒散散地靠在那里。
  第20章 妙手
  何不归一袭宽松的锦衣,既洒脱又随性,他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在他修长的手指间,一块小巧精致的玉牌正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抛着玩儿呢。
  “哟,沈兄终于出来了。”
  沈惊鸿见状,微微欠身,声音诚挚:“今日之事,多亏不归兄及时援手,沈某在此郑重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