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芊羽:“不然到时候我们留几个弟子在这,也好有个照看。”
寒笙点了点头:“好像只能这样了。”她站起身,“我先带你们去上岛看看吧”
瀛池岛大,但常住人口不多,只有一两个小村子,西南处有一大片空地,平时也就有人来采采草药,这里人少,但妖多,可除了这里没有别的地方有这样大的空地。
“如果在这里的话,需要时间规整一下,我会叮嘱那些妖族活动的时候注意一点。”
瀛池岛环境还是很宜人的,祈无虞都想在这置办一处房子,无聊了就带柳南舟来玩一玩,过一下二人世界,他想着就觉得生活太美好了,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柳南舟莫名其妙地看他:“你笑什么?”
祈无虞:“啊,很明显吗?”
陈芊羽说:“祈长老,你就差笑出声来了。”
祈无虞欲盖弥彰地干咳了一声:“没事,继续。”
一行人转了半天,商议着问题,祈无虞说得口干舌燥,几人便找了一处茶馆喝茶,他们行动力极强,下午便开始着手改造一下这里的环境──因为长期没人,这里杂草丛生,首先就要除草。
祈无虞刚开始就在柳南舟附近,不用抬头,余光就能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余光白色的身影没了,柳南舟直起身四周看了看,看见司慕筠在一旁歇着按手腕,另一边祈无虞和寒笙不知道在说什么,寒笙看起来有点意外,随即缓慢地点了点头。
柳南舟收回视线,继续干活,眼前突然出现一朵鲜艳的小花,他抬头看见祈无虞吊儿郎当地叼着一颗草朝他笑,束起银发被风微微吹起,柳南舟一时忘了词。
“怎么了?”
柳南舟干咳一声:“没什么。”
他伸手把祈无虞嘴里的草薅出来扔了:“也不嫌脏。”
祈无虞闲不住一样,又扯了一朵花瓣放在嘴里:“甜的。”
他自己吃还不够,又扯了一片喂给柳南舟,柳南舟的嘴唇蹭过他的手指,祈无虞的指尖麻了一下。
“好了,快干活。”
祈无虞笑说:“遵命。”
陈芊羽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总觉得他们的相处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反正司慕筠应该不会给她喂花瓣。
几人效率颇高,一下午就收拾出来一大片,晚上寒笙安排了客栈给他们休息。
柳南舟洗完了澡本想去找祈无虞说两句话,却发现祈无虞的灯熄了,想他可能是今天累了,休息得早,便回了房间睡觉去了。
翌日,除了祈无虞所有人都起来了,甚至吃完了早饭,祈无虞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柳南舟只好端着早饭去敲祈无虞的门,良久,祈无虞才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来开了门。
“是你啊。”祈无虞看见是柳南舟便转头又倒床上了。
“没睡醒吗?”柳南舟进了屋,把饭菜放到桌子上,“大家都在等你。”
祈无虞在床上趴了一瞬,不好意思让几个姑娘等他,只好半死不活地坐了起来,强撑着洗漱了一番,柳南舟抱着膀斜倚在柜子上看他,奇怪地问:“你昨天不是睡得挺早的么,怎么这么困?”
祈无虞好像没听懂他说什么,拿着水煎包懵懂地看他:“啊?”
柳南舟走过去,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不舒服?”
祈无虞在他手上靠了一下:“困。”
柳南舟托着他的额头哄道:“回去的路上睡。”
祈无虞三两口吃了饭,下了楼和司慕筠她们就要回去了。
寒笙跟他们说这里修整大概得七八天,司慕筠心里有了数,寒笙亲自把他们送到芙蓉镇岸口。
“那七日后我们便送百姓过来。”
“好。”
“多谢寒族长了。”司慕筠朝她拜了一下。
“司掌门客气了,若是对抗魔族有需要也可找我。”
“你把这些百姓安顿好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祈无虞道。
“时辰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
“好,保重。”
藤轿再次腾空,祈无虞跟司慕筠打了个招呼,便进屋里睡觉去了。
司慕筠看着关上的房门问柳南舟:“他怎么了?”
柳南舟摇摇头:“不知道。”
司慕筠没再说什么,只看了看柳南舟然后有些纠结似的抿了下嘴角:“小舟,你过来一下。”
柳南舟跟她坐到一旁:“司掌门,有事吗?”
司慕筠说:“你和祈无虞……你们……”
她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但柳南舟听出了她的话音,道:“是。”
司慕筠没想到柳南舟回答的这么干脆,昨天不止陈芊羽看见了,司慕筠也看见了。
“司掌门,这件事是我先挑起的,也是我先对师尊有不敬的心思,要是你有什么想说的,跟我说就行了。”
司慕筠看他这样坦然护着祈无虞,反倒觉得挺好的,不过肯定是祈无虞先不干人事,这小子办事儿没谱。
“我没什么想说的,说到底也是你们之间的私事,就是问问。”司慕筠喝了口茶,消化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我还以为那一剑之后你俩会老死不相往来呢,看来,他是真喜欢你。”
柳南舟身体一僵,膝上手握成拳,复又松开,轻声说:“我也以为他再也不会见我了。”
那天他看见了祈无虞腰腹上有些狰狞的疤,其实以沈悠的医术,不至于落下这样的疤,可是祈无虞留下了它。
祈无虞握着他的手抚上那道疤的时候,差点烫的他肝胆俱裂,细长的一道,却足以铭心刻骨了。
司慕筠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样挺好的,你别想太多。”
说完就背着手回屋了。
临近正午,祈无虞才睡饱了从屋里出来,看见她们正准备吃午饭:“怪不得我都闻到香味了呢。”
柳南舟给他留了位,祈无虞坐下来,感觉司慕筠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好像他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祈无虞一脸莫名其妙:“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司慕筠缓了缓脸色:“没事,吃饭。”
几人吃完饭便各自回了房间,柳南舟最后回去则是去找了祈无虞。
“我昨天晚上去找你了。”柳南舟说。
“嗯?”祈无虞心虚地摸了下鼻子,“是吗,我没听见。”
“你昨天很早就熄灯了,今天不应该会这样,怎么了?”
祈无虞无奈地笑了一下,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没什么,就是昨天去了熔炉山一趟,忘了跟你说。”
“去熔炉山干什么?”
“都去瀛池岛了,不看一眼楚云流被他知道了非絮叨死我,顺便看看有没有能用上的,借两件法器,结果他非要找我喝酒,就回来得晚了一些,没事。”
他说着掏出一枚云状的玉佩,玉佩中间有一道裂痕,柳南舟眼睛一瞬间瞪大了:“你……”
祈无虞重新给他戴上:“别再弄丢了,再丢可就不一定能找回来了。”
柳南舟一时又惊又喜:“怎么会在你这?”
祈无虞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我厉害呗。”
柳南舟看了半天,把玉佩妥帖地放好:“对了,司掌门今天找我了。”
“说了什么?”
“她问咱们两个的事,她知道了。”
祈无虞没太在意:“没事,她不会说什么。”然后反应过来司慕筠吃饭时候看她的眼神,笑了一声,“哦,我说呢,吃饭的时候那么看我。”
他揉了揉柳南舟的头:“你先休息,我找她聊聊去。”
柳南舟还没来得及反应,祈无虞就出了门找司慕筠去了。
司慕筠听见有人敲门,打开房门看见祈无虞,边让他进来边问道:“你来干什么?”
祈无虞晃晃悠悠地进屋,佯装兴师问罪问道:“趁我不在,跟我徒弟说什么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司慕筠震惊地看他,“你居然还好意思来问我。”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祈无虞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对着柳南舟司慕筠不好说什么,对着祈无虞可就不一样了,她坐下来,满脸惊奇地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对自己徒弟也下得去手?”
祈无虞十分坦然:“两情相悦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完全没有避嫌,也没把任何人的看法放在眼里,不然也不可能让司慕筠和陈芊羽看出来。
“虽然同性道侣勉强能被人接受,但你们这师徒身份,你就不怕被人说?”
祈无虞笑了笑:“这种事一般说师父的比较多吧,我脸皮厚,无所谓,谁要想说有本事就到我面前来说,背后说我又听不见。”他说,“互相喜欢我觉得性别不是问题,身份更不是问题[注],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