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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其他 > 所爱皆星河(双胞胎男主夹心饼干) > 第二十五章赌约
  第二十五章 赌约
  原来,那天惊心动魄的对峙之后,弥漫在兄弟之间的,除了未散的硝烟与痛楚,还有一种奇异的、精疲力竭后的真空。他们谁也没有离开那间一片狼藉的客房,仿佛离开就意味着某种认输或终结。
  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日影偏移,陆晞珩才沙哑地开口,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说说吧。”
  林曜琛靠在另一边的墙上,闻言侧过头,脸上伤痕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深刻:“说什么?”
  “说说你们那七年。” 陆晞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每一个细节。你们怎么开始的,怎么在一起的,做过什么……所有的事。”
  林曜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无异于将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还要把内里最鲜红温热的血肉,摊开在夺走他伤口的“后来者”面前展览。但他没有拒绝。或许,他也需要诉说,需要有人知道,他和江星河之间,并非只有最后那个冰冷决绝的分手,他们曾拥有过漫长而真实的、渗透进彼此生命纹理的时光。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像是穿越了时空的尘埃。
  “高一开学没多久,她坐我斜前方。头发总是扎成高高的马尾,低头写字时,会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林曜琛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回忆里的画面,“她是我们班的班长。我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她在黑板上解一道很难的物理题,思路清晰,板书漂亮。阳光照在她侧脸上……很耀眼。”
  他开始讲述。从借笔记开始的青涩搭话,到放学后默契地留在教室多写一会儿作业,再到某个雨夜共撑一把伞,手臂不经意碰到一起时,两人同时红了脸。少年的心动,纯粹得像浸在蜜水里的柠檬片,酸涩又清甜。
  “第一次……是在我租的房子里。高二的寒假,我妈不在,哦……她几乎就没在家过。” 林曜琛的语速放得更慢,每个字都像从记忆深处艰难打捞,“我们都紧张得不行。我连怎么解她内衣扣子都研究了半天,手抖得厉害……她也是,闭着眼,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脸红得要滴血,但没推开我。”
  陆晞珩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他能想象那个画面:青涩的哥哥,害羞的少女,在充满阳光或只有一盏台灯的小房间里,探索着彼此身体最初的秘密。那种笨拙的、充满试探的第一次,是他和星河之间从未有过的。他们的开始,直接跳过了青涩,充满了成年人的欲望。
  “周六的图书馆,管理员是个爱打盹的老头。” 林曜琛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迅速平复,“我们溜进最里面那间堆放旧报纸和杂志的管理室。空间很小,满是灰尘和旧纸的味道。外面偶尔有保安巡逻的脚步声,还有学生压低嗓门的交谈……她紧张得咬住我的肩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没说下去,但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陆晞珩的瞳孔收缩。他想起星河有时在亲密时,会格外敏感于一点细微的动静,甚至会因突然的声响而浑身紧绷……
  “还有半夜的公园。” 林曜琛继续,声音更低,“她家教严,晚上出来不容易。有一次我们偷偷溜出去,坐在湖边隐蔽的长椅上。很黑,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光。后来……没忍住。她穿着海军裙,坐在我的腿上……突然听到旁边小道上传来跑步声,有夜跑的人经过,手电筒的光柱晃了一下……我们吓得立刻僵住,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去,才发现彼此都惊出了一身汗,却又忍不住压低声音笑出来。”
  每一个场景,都像一幅褪色的、却依旧生动的电影画面,被林曜琛用语言重新赋予色彩和温度。陆晞珩听着,起初是冰冷的,渐渐地,一种陌生的、灼热的情绪开始在胸腔里翻腾。是……嫉妒。尖锐的、啃噬五脏六腑的嫉妒。即使是他要求听的,即使知道这无异于自虐,他仍然无法控制那股疯狂滋生的妒火。这些共同经历的、带着冒险和青春气息的亲密,是他永远无法复刻、也无法参与的过去。他和星河的每一次,都缺乏那种青涩的、独一无二的印记。
  “她喜欢逛街,但不太爱试衣服,觉得麻烦。” 林曜琛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属于回忆的柔和,“有一次,我哄着她试一条裙子。那家店的试衣间还算宽敞。她进去后,很久没出来。我敲门问她怎么了,她拉开门一条缝,脸有点红,说后面的拉链好像卡住了,让我帮忙看看……”
  “我进去后,才发现根本没什么卡住的拉链。” 林曜琛停顿了一下,声音里混入了一丝喑哑,“她只是……想我了。试衣间里很安静,能听到外面店员走来走去的脚步声,还有其他顾客的交谈。镜子里的她,穿着那条新裙子,眼睛湿漉漉地看着我……”
  陆晞珩猛地闭上了眼睛。试衣间……镜子……他喉咙发干,身侧的拳头攥得死紧。
  然后,林曜琛说到了那个关键的节点。
  “我和妈去你家的第二天,星河和我做了……两次……早上在停车场……晚上在酒店里。”
  “还有今年我们生日。”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我听到你和她在厨房了……然后,你走后……我们就在储物室……”
  更让陆晞珩血液几乎冻结的是,林曜琛提到了最近:“……每次在这里,她和你……之后,都会……来我那边。”
  听完后,陆晞珩的身体猛地僵住。
  不是因为愤怒达到了顶点,而是因为,一股完全不合时宜的、可耻的生理反应,竟然在他听哥哥描述这些场景时,尤其是听到星河在兄弟二人之间流转的细节时,不受控制地悄然苏醒。一种混合着极度愤怒、以及某种黑暗兴奋的战栗,窜过他的脊椎。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但与此同时,一个长久以来模糊的疑问,伴随着这诡异的生理反应,骤然清晰!
  “怪不得……” 陆晞珩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盯着林曜琛,眼神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对方,也看清了自己身上某些无法解释的异常,“怪不得……即使在我单身、根本没遇到她的时候,也会有……很强的、没来由的欲望。梦里……总有个看不清脸的女孩影子……”
  林曜琛愣住了,有些不解地看着弟弟突然激动又恍惚的神情。
  陆晞珩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残忍明悟:“你知道吗?……我们可能有‘共感’。”
  “共感?” 林曜琛重复,眉头蹙起。
  “每次你们做,” 陆晞珩一字一句,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又像在揭开一个惊悚的秘密,“我都能感觉到。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情绪,身体的感觉,强烈的欲望波动,或者……事后的空虚满足。同样的……”
  他顿了顿,看着哥哥骤然睁大的眼睛,缓慢而清晰地吐出后半句:“我们做的时候,你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劈中,林曜琛彻底僵在原地。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又一点点涌上,最终变成一种复杂的苍白。他瞳孔震颤,过往许多零碎的、被他忽略或归咎于自己“思念成狂”的瞬间,此刻被陆晞珩的话串联起来——
  那些深夜里莫名燥热醒来的时刻,那些毫无缘由却突然心悸窒息的瞬间,那些在忙碌间隙猛然袭来的、带着酸楚的强烈思念……还有,某些夜晚,隔着墙壁,仿佛能感应到的、不属于他这个空间的微妙情动涟漪……
  原来……不是错觉。
  不是他疯了。
  是因为,他们是双胞胎。因为,他们共享着同一个女人。因为,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常理、难以言喻的微妙连接。
  在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林曜琛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已然承认了一切。
  陆晞珩看着他,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荒诞与解脱。他抬手,摸到自己颈间那条从不离身的、款式简洁的铂金项链,用力一扯,链扣断开。他将还带着体温的项链,递向林曜琛。
  林曜琛迟疑地看着他。
  “戴着。” 陆晞珩眼神锐利,“你不是说,我不过是你的替身吗?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顽劣的弧度,神情像极了想到恶作剧点子时的模样,却又浸满了成年人的黑暗欲望:“那我们就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分得清我们。”
  林曜琛依旧没动,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根项链,又看向弟弟。
  陆晞珩不耐地“啧”了一声,直接将项链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蛮横:“别矫情了。我现在已经不介意她最初是因为这张脸才爱上我了。至少这脸是我的,你有的我也有!你还在别扭什么?”
  他向前一步,几乎与林曜琛鼻尖相对,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眸里,倒映着彼此伤痕累累却燃烧着相似火焰的脸。
  “我们打个赌。” 陆晞珩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蛊惑与决绝,“看她能不能分出来是谁。”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如果她分不出,那就证明,我们对她来说,根本没有差别。”
  “既然没差,” 他退后半步,摊开手,笑容冰冷而笃定,“那我们对她来说就是一个人。”
  “我们都爱她,就够了。”
  这句话像一个咒语,落在满是尘埃与血迹的房间里,也落在兄弟二人骤然同步的心跳上。一种扭曲背德的“合理”的共识,终于彻底凝固。
  林曜琛低头,看着掌心那根微凉的项链,金属折射着窗外最后一缕天光。良久,他收紧手指,将它牢牢握住。
  “赌约就是……如果她分出,我退出。如果没有,你加入。”
  成立。